#Manus AI
4 月 27 日中國國家發改委一紙通報,直接叫停了一筆 20 億美元的跨國收購。消息一出美國媒體集體炸鍋。彭博社哀嘆一個時代結束了,華爾街日報抱怨手伸太長,還有人直接扣上破壞自由市場的帽子。可只要稍微往前翻一翻,就會發現這場指責有多諷刺。這次被收購的 Manus,是去年橫空出世的中國國產通用 AI 智能體。它的核心技術是中國團隊研發的,核心人才全是中國人,成長過程也完全依託中國的 AI 基礎設施和產業環境。它只是悄悄把註冊地遷到了新加坡,裁掉了中國大部分團隊,遮蔽了中國 IP,就想換個馬甲賣給美國的 Meta。很多人以為這樣就能繞開監管。但監管部門早就盯上了這筆交易。從 1 月 8 日啟動調查到 4 月 27 日下達禁令,整整用了 109 天。全程嚴格按照法律程序走,給足了雙方申訴和整改的機會。可對方始終避重就輕,一門心思指望境外殼公司矇混過關。最終的叫停決定,完全符合中國的外商投資安全審查辦法。而美媒口中的自由市場,在美國自己那裡早就成了笑話。美國的國家安全審查機制 CFIUS,早在 1975 年就成立了,比中國早了整整 46 年。全球商界都叫它併購粉碎機。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幾年前的 Magnachip 收購案。中資智路資本出價 14 億美元,收購這家韓國晶片公司。這家公司的生產研發全在韓國,銷售也基本不在美國。就因為它在紐交所上市,CFIUS 直接以國家安全為由否決了交易。沒有公開證據,沒有正式聽證,智路資本最後還被迫支付了 7020 萬美元的終止費。類似的操作美國做過無數次。圍剿 TikTok 四年拿不出任何證據,逼著字節跳動要麼賣要麼關。輝達的先進晶片說斷供就斷供,連聽證會都不開。還直接出台規定,禁止美國風投向中國 AI 領域投一分錢。這是中國 2021 年實施審查辦法以來,首次公開叫停 AI 領域的外資收購。而美國 CFIUS 公開否決的中資科技收購,早就不止三筆了。美媒真正憤怒的根本不是自由市場被破壞。他們生氣的是,過去只有美國能用國家安全當藉口卡別人,現在這個規則居然被別人用了。很多人有個誤區,覺得公司註冊在那,它就是那的。但對科技公司來說,核心技術在那,核心團隊在那,它的根就在那。換個馬甲就能把國家培育出來的核心技術打包賣掉,這種空子本來就不該存在。自由市場從來不是沒有邊界的自由。任何主權國家,都有權保護自己的核心利益和國家安全。美國自己玩了幾十年的規則,現在輪到別人用了就跳腳罵街。這不是中國不講自由,這是用美國的鏡子,照出了它自己的雙標真面目。 (科技直擊)
20億美元收購案被直接叫停!美媒破防:中國不講自由?真相太打臉
廣受關注的美國科技巨頭Meta收購中國AI公司Manus一事有了最新進展。27日,中方發佈資訊,外商投資安全審查工作機制辦公室(國家發展改革委)依法依規對外資收購Manus項目作出禁止投資決定,要求當事人撤銷該收購交易。這一決定合理、合法、必要,既是中國政府履行監管職責的體現,也符合國際社會在戰略技術領域加強安全審查的通行做法。2025年3月,蝴蝶效應公司推出Manus。作為全球首個通用AI智能體,Manus憑藉一段演示視訊一夜爆火,體驗碼一度被炒至數萬元人民幣。Manus也因此一度被業界視作“第二個DeepSeek”。短短數月後,Manus將總部遷至新加坡,大幅裁減國內團隊,僅保留核心技術人員,徹底停止中國境內服務與營運。去年12月,Meta高調宣佈以約20億美元收購Manus,成為Meta史上第三大併購案。這起併購案自曝光之初就充滿爭議。最大的質疑點在於,Manus作為一家依靠中國工程師和基礎設施環境發展起來的AI公司,在獲得美國投資後突然與中國元素進行“切割”,當時業界就有不少聲音認為這可能是一次逃避管制的“洗澡式出海”。此外,這一併購案也引發了“併購式招聘”的質疑,認為併購的主要估值指標是人和團隊。一家美國律所指出,人才留用是這類交易的核心條款,併購實際是招聘手段。由於這起併購案涉及到中國、美國、AI等元素,中方的決定引發外界關注,也出現了一些過度解讀。儘管中方目前尚未披露叫停併購案的具體原因,但在這當中,有三點是非常明確的。第一,中方有權對這起併購案依法依規實施干預。一些聲音認為,目前Manus沒有團隊在中國國內,也沒有面向國內市場的實際產品,只是項目早期產品在中國開發而已,因此給中方叫停併購案扣上“長臂管轄”的帽子。所謂“長臂管轄”,是以本國法律延伸至境外,以國內法制裁第三方實體的做法。但中方叫停Manus併購案完全不是這種情況。儘管在Meta宣佈併購Manus時,後者已經成為“新加坡公司”,但中方是否有權干預,核心不在於該公司當前的註冊地或營運團隊所在地,而在於其技術、人才、資料與中國的關聯性,以及交易是否可能危害中國的產業安全與發展利益。Manus早期研發在中國落地,核心資料取自中國,這些關鍵特徵決定了其人員、技術、資料的流動必然與中國利益產生關聯。根據《外商投資安全審查辦法》《中國禁止出口限製出口技術目錄》以及新修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對外貿易法》,此類技術的出口、跨境轉移及相關投資活動,必須依法接受安全審查、評估,直至獲得許可。中方對這項交易行使管轄權有著充分且堅實的法律基礎。第二,中方叫停這次交易,符合國際慣例。有西方媒體宣稱,中方此舉是出於對美競爭的地緣政治考慮,針對美國企業而做出的。這種說法頗有些“賊看誰都像賊”的意味。在全球範圍內,涉及AI、資料、演算法、關鍵軟體、核心團隊和敏感技術的跨境併購,從來都不是普通商業交易。近年來,各國普遍加強了投資安全審查,審查對象不僅包括併購項目、還包括新設項目等綠地投資,審查範圍還涵蓋了生物醫藥、裝備製造等多個領域,中國的監管完全符合國際通行做法。第三,叫停這起併購案,絕非意味著中國營商環境“收緊”。中國持續最佳化外商投資環境,2024年以來多次縮減負面清單,服務業、高端製造等領域外資准入持續放寬。禁止一單AI敏感併購,與鼓勵外資在華興業投資並不矛盾。恰恰相反,明確安全邊界,才能讓合規外資吃下“定心丸”,增強長期信心。越是開放程度提高,越需要規則更加完善、邊界更加清晰、預期更加穩定。歐盟、美國、日本均有類似機制,卻未阻擋其成為全球投資熱門地。中國作為全球第二大外資流入國,依法開展安全審查與擴大開放合作相輔相成,缺一不可。AI是全球新一輪產業變革的核心賽道。依託超大規模市場優勢、完整的產業鏈配套、海量應用場景以及持續完善的政策體系,中國AI產業已步入高速發展期,創新活力持續迸發,中國也成為全球AI創新的沃土。希望包括Manus在內的更多科創企業,都在中國這片藍海中找準位置,安心發展,做大做強,實現更好的發展與超越。 (環球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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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wdBot將成為擁有最多Mac電腦的企業也給AI硬體打開了一扇門這兩天ClawdBot這只龍蝦實在是太火了!堪比去年這個時候的Manus。不到一周時間這個項目的GitHub星標從幾百,直接上躥到當下的7萬,預計很快就能超50萬、直逼100萬!大量使用者用便宜的Mac mini來專門跑他,導致蘋果Mac mini直接賣斷貨!不過這個產品體驗下來有很多技術門檻,很多國內的朋友只能望洋興嘆,並不清楚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實際上ClawdBot的很多能力,國內知名的字節扣子空間、Manus、Aipy、lemon.ai等產品早就能實現。什麼接入社交app、炒股,用程式碼指令碼操作其他應用,控制你家電腦作業系統底層,使用CLI終端命令列……這是我去年做的Aipy體驗視訊。更早的,2023年7月OpenAI推出的Code Interpreter程式碼直譯器就是這一切的祖宗!也是因為安全問題,OpenAI和Anthropic一直把它放在雲端沙盒裡運行,直到去年才逐漸升級出Skill、Cowork等功能。可為何ClawdBot這次能如此爆火呢?原因也很簡單,ClawdBot重點提升了一些能力的易用性。第一:特別是接入IM即時通訊app上,ClawdBot從一開始就整合了接入框架,並以此作為核心互動入口。使用者在任意硬體裝置上,都可以使用自己日常使用的IM即時通訊app,以聊天對話的方式進行遠端控制!第二:ClawdBot能夠直接通過指令碼接入你已經下載登陸的app應用,然後免費跨應用獲得花錢才能接入的資料!這歸功於ClawdBot底層Node.js,這是一個市佔率超過80%的後端框架,ClawdBot將Node.js海量的指令碼改造成適合大模型使用的Skill,直接接入本地應用獲取資料!第三:ClawdBot讓這些能力做到了常駐、即時運行、連續工作!這也是Node.js帶來的優勢。這三個能力帶來的效果就是:你可以直接在社交app裡,讓ClawdBot像個渣男一樣即時關注你女朋友的消息並像個渣男一樣聊得火熱!讓ClawdBot到股票應用裡免費獲取資料進行分析,即時將新的交易策略“微信”發你。而其他智能體產品,則選擇讓你去買專業的股票資料服務商的API Key。這一下子就讓發燒友們雙眼放光,瘋狂安利!但這麼多的“好處”、這麼多“紅利”,別家智能體怎麼就不知道用呢?原因很簡單,這麼操作只是湊合能跑,根本不實用也不安全。特別是AI炒股,通過程式碼指令碼在應用裡抓取的資料,質量很容易出問題。試想一想,AI智能體動不動就因為資料來源出問題把你賠得傾家蕩產,你還用不用?還有讓AI常駐持續運行即時服務,每天接入大模型的費用也夠讓你喝一壺!X上就有使用者發推,調侃ClawdBot在不到一天時間把自己股票帳戶裡的錢虧得精光。實際上,ClawdBot的產品思路早就被業內設想過。畢竟跨應用服務生態、免費可用,這些都是傳統網際網路服務著重強調的鐵律!不過在AI大模型時代,就根本靠不住!就一點,你的AI Agent智能體接入資料有問題,導致使用者賠錢,這事是不是你得負責?即便不用負責,其他應用也會用上各種手段,來阻止你的指令碼來免費獲取資料!所以大部分智能體一早就pass了這一方向。ClawdBot是少數嘗試去把這一設想實現的項目,而這樣的產品方案非常符合使用者審美和習慣,所以就理所當然爆了!實際上,ClawdBot這是一個知名的個人開發者Peter Steinberger所做的項目。他同時試水的AI智能體項目高達數十個!這完全是傳統網際網路孵化器創業的套路,實際上是不適合當下的LLM大模型時代邏輯的。但在大模型和智能體項目普遍受困於Momentum聲量問題的背景下,ClawdBot的爆火確實給了市場一些實用的策略:傳統網際網路的“使用者體驗為王”“以使用者為中心”依然是隱藏王炸!雖然ClawdBot有很嚴重的安全問題,但是否用一些警告、使用者協議和技術方案,阻止使用者在容易損失大量錢財的領域使用,就能解決?當下AI大模型的Eval評估、Guardrail防護欄技術就是在解決這些問題。事實上,ClawdBot+Mac mini的成功實踐也找出了一條本地大模型、個人AI裝置的發展路徑!直接在一台專用裝置上運行使用者的個人AI服務,雖然可能犧牲一定安全性和可靠性,但能快速將最新的AI服務體驗用最低的成本提供給使用者!實際上,這也並不是什麼新創意,Nvidia輝達的個人超級電腦DGX Spark就是這一思路,只不過實在是太貴了! (AI頓悟湧現時)
渣男ClawdBot是如何突圍國產智能體軍團的?扣子Manus Aipy lemon.ai們正在路上
本文彙編整理自張小珺對話季逸超。他是中國第一代軟體出海創業者,高中靠一款瀏覽器賺得 30 多萬美金;他深耕 NLP 十餘年,親歷從傳統 NLP 到大模型的技術巨變;如今帶著通用 AI 產品 Manus 橫掃海外,ARR 超 1 億美金。他就是 Manus(蝴蝶效應科技)的聯合創始人兼首席科學家季逸超(Pick)。最近,Manus被數十億美元收購的風波,引起不少人的討論。但我們更應該關注的,是這家公司的商業思考。在張小珺這場 3 小時的深度訪談中,季逸超分享了自己的創業故事、產品決策邏輯,以及對 AI 行業未來的底層思考。沒有晦澀術語,全是實戰乾貨,值得每一位創業者、從業者細讀。以下,是季逸超的自述精華版。一、三次創業 踩中時代紅利,也扛過技術顛覆1.第一次創業:移動網際網路蠻荒期的“意外驚喜”2009年,蘋果APP Store出現的第二年,我還在讀高中。那時候剛好趕上桌面網際網路向移動網際網路轉型,不管是國內的BAT,還是海外的大廠,大家都站在同一起跑線,沒有成熟的玩法,屬於移動網際網路的蠻荒期,這給了我這樣的個人開發者絕佳機會。我做了一款第三方iOS瀏覽器,叫猛獁瀏覽器(Mavericks Web Browser),商業模式特別樸素,賣軟體拷貝,每賣一份賺一份固定收入。沒想到這個簡單的模式,讓我在高二、高三期間賺了30多萬美金,也算成了中國早期軟體出海的創業者。那時候國內沒有成熟的支付管道,只能支援國際信用卡,國內使用者基本沒法付費。我就想了個辦法,破解自己的軟體,讓大家免費用,也算賺個吆喝,沒想到還吸引了資本關注,真格基金的徐老師當時就問我想不想創業。後來移動網際網路的商業模式變了,大家都開始“免費獲客 + 增值服務”,加上 iOS 系統不斷更新,我的瀏覽器慢慢不相容了,最後自然下架。這段經歷讓我早早摸清了產品變現和使用者營運的邏輯,也讓我深刻感受到 時代機遇對創業者的重要性。2.第二次創業:NLP深耕與大模型的“降維打擊”從瀏覽器業務裡,我發現了一個關鍵需求:當時行動網路速度慢,如果能預測使用者的下一次點選,提前載入內容,體驗會好很多。這個需求讓我一頭紮進了自然語言處理(NLP)領域,這一扎就是好幾年。2013年,Google推出了Word2Vec論文,能把自然語言文字高效轉化為稠密向量,這給了我極大啟發。我組建團隊做語義搜尋和知識圖譜,想打造“下一代 Google”—— 傳統搜尋引擎只給連結,我想直接給答案,通過自動化技術建構知識圖譜,解決使用者的核心需求。我們團隊從零開始訓練模型,從依存句法分析到Word2Vec向量化,再到 LSTM+Attention,最後跟進Transformer和BERT,整整熬了4年,做出了產品 Maggie。它能自動提取三元組、支援多語言,在最高置信度下的精準度能達到89%,比Google當時的產品還高,甚至能支援阿拉伯語這種反向書寫的語言。但2019年,GPT-3的出現給了我們致命一擊。我隨便寫個 Prompt(提示詞),它就能和我們訓了幾年的端到端模型五五開,而且它是通解,能搞定 NLP(自然語言處理)領域的各種任務,而我們只是垂直領域的解決方案。那一刻我意識到,垂直技術在大模型面前沒有優勢,最後決定賣掉公司。這段經歷讓我體會到垂直整合的痛苦:每天醒來都感覺海水在上漲,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淹到鼻子,模型迭代、資料標註、基礎設施搭建,每一步都要自己扛,那種壓力至今難忘。3.第三次創業:放棄AI瀏覽器,押注通用agent賣掉公司後,我在一家獨角獸公司做了一年半,主要工作是打榜贏算力資源,那段時間也讓我冷靜觀察了 AI 行業的變化。2023 年底,我被肖弘(Manus CEO)說服加入團隊,核心原因是他說的一句話:“Pick,你想不想在一個產品裡,把瀏覽器、搜尋引擎、語言模型重新做一遍?” 這句話一下子戳中了我。初期,我們基於Chrome外掛Monica的使用者資料,想做一款AI原生瀏覽器。Monica 當時已有1200萬美金 ARR,是正向現金流產品,但我們很快發現了問題:外掛的使用者滲透天花板太低 ,Chrome 有20億日活,而頭部外掛的活躍使用者也就5000萬左右,不到 1% 的滲透率,再怎麼發力也難有大突破。更關鍵的是,瀏覽器的遷移成本極高。人類歷史上只有兩次瀏覽器變革:從網景到IE,從IE到 Chrome,要麼靠管道分發,要麼靠技術漏洞,創業公司想顛覆太難了。而且當我們內部把瀏覽器產品打磨得差不多時,我突然覺得它“不是特別酷”——按我現在的話說,如果一個產品做完,你自己都覺得不酷,那沒人會覺得酷。其實做完一款產品,人難免會有慣性偏袒,那怕我們都是經歷過幾次創業的“中登”,也會下意識想說服自己產品沒問題。但隨著更多問題暴露出來,我們才慢慢趨向冷靜判斷。直到看到美國創業公司 The Browser Company 放棄瀏覽器產品 Ark,創始人說“連親戚朋友都不願意從Chrome換成Ark”,我才徹底下定決心放棄這個方向。其實那段時間特別寶貴,大家在自然而然形成共識的過程中放下了瀏覽器,處於一種幾乎無所事事的狀態。而當一群不太笨的人無所事事的時候,就會產生很多很好的想法。當時我們還在正常營運Monica,同時也會做一些別的實驗,那段時間已經有不少AI產品受到歡迎,尤其是coding領域,像Cursor、Windsurf,還有後來的Devin,都積累了很多使用者。我們作為工程師,自然會去體驗這些工具,可讓我們意外的是,公司裡很多非工程師居然也在用Cursor,要知道,Cursor的產品形態還是IDE(整合式開發環境),本來是寫給程式碼人才用的東西。我們發現,營運同事在用它寫部落格,資料分析同事用它做資料分析和可視化。於是我們特意站在他們身後觀察,發現了很有意思的一幕:Cursor左邊是程式碼區,右邊是和AI聊天的窗口,這些不會寫程式碼的同事根本不看左邊的程式碼,只是不斷跟AI交流,讓AI幫自己完成任務。原來AI是通過程式設計的方式,以程式碼為媒介,去幫他們完成這些非編碼任務。這讓我突然意識到:程式設計不是垂直技能,而是通用能力,真正的機會是把這種通用能力包裝起來,讓普通人也能用。於是我們把瀏覽器的技術積累搬到雲端,打造了通用agent產品 Manus:每一個會話背後都有一個獨立的虛擬機器沙盒,能幫使用者做網頁、做 PPT、批次處理檔案、深度研究,還能聯動 Notion、Slack 等工具,非同步處理長任務,不用使用者自己寫程式碼或複雜操作。2024年3月Manus 發佈,現在 ARR(年度經常性收入)已經超過1億美金。我們沒有對標任何產品,完全是使用者用出來的,大家喜歡用它做幻燈片、網頁和批次檔案處理,我們再針對性最佳化,這種由使用者塑造的產品,生命力才強。二、Manus 的產品邏輯不做工具,做 “人的延伸”1.為什麼堅定做通用agent,而非垂直工具?我之所以堅持做通用 agent,核心有三個判斷:技術層面:通用基座模型 + 虛擬機器(圖靈完備)的底層供給是通用的,垂直領域只是在上面加約束,反而會限制產品潛力;產品層面:使用者的需求是多樣的,通用產品能讓使用者按自己的想像力使用,我們團隊再通過觀察使用者行為捕獲頭部場景,既保留長尾能力,又能形成網路效應;商業層面:垂直工具的使用頻次太低,比如旅行規劃一年就幾次,很難讓使用者記住,而通用產品能覆蓋使用者多場景需求,提升使用頻次和使用者粘性。如果你做的是個垂直agent,你可能還是在做一種新的工具。但如果你在做一個通用agent,你其實在做一個人。我們現在經常跟使用者或其他人交流,他們常說 Manus 很像人,但我們從來不以替換人的思路來想這事 ,如果你給別人傳遞“要替換人”的心智,所有人都會從風險控制的角度考量,只要一個環節不通,整個產品就被否定。其實我們該抱著提升人(enhance people)的思路,讓高效的僱員或自驅的人,用了這個工具後產能再上一個台階,這才是更良性且現實的做法。比如你想做一個有內容的網頁,它能先做深度研究,再基於研究結果做網頁,最後還能分析網頁流量、做 PPT 發給投資人。2.初期用邀請碼,不是行銷是“無奈之舉”Manus發佈初期採用邀請碼機制,被很多人質疑“過度行銷”,其實這是我們的無奈之舉。當時我們跟所有雲廠商和模型廠商溝通後發現,世界上能立即到位的算力比想像中少太多。Agent 的算力消耗模式和 Chatbot 完全不同,輸入和輸出比例能達到100:1甚至1000:1,要是放開用,產品肯定會崩。直到一個月後,雲廠商和模型廠商適應了agent的工作負載,我們才取消邀請碼。可以說,我們是為行業趟了一條路,後來再用邀請碼的公司,我覺得就沒必要了,算力已經準備好了,沒必要再搞這種形式。3.商業化:不追求DAU,只服務高價值使用者Manus 的定價邏輯很簡單,參考 ChatGPT的20 美金/月,我們定了40美金 / 月的默認訂閱價,現在逐漸簡化為“免費方案+自由訂閱金額”。我們不追求 DAU(日活躍使用者數),而是關注“高價值使用者的高價值任務”。有的使用者一個月能給我們付幾千美金,因為他有大量高價值任務要跑,這比單純的使用者數有意義得多。目前Manus的使用者主要是三類人:網際網路公司非程式設計師的白領、自由職業者、金融和諮詢行業從業者。他們有強自驅力,任務價值高,對質量的敏感度也高 ,我們做過雙盲測試,悄悄換個模型,使用者滿意度就會明顯下降,所以我們必須保證每一次輸出的質量。三、AI行業的創業、競爭與決策邏輯1.模型與應用的終局:不再涇渭分明未來不會再分模型公司和應用公司。美國現在已經是這個趨勢,OpenAI既做模型也做產品,Google雙向都強,Anthropic 靠Cloud Code的成功也開始重視產品。對於應用公司來說,優勢在於“不用買模型彩票”。模型公司的創新是自下而上的,靠技術突破驅動產品;而應用公司能吸收所有外部創新,快速迭代,而且使用者的使用軌跡和反饋留在應用層,能形成獨特的資料飛輪,這是模型公司拿不到的優勢。2.決策機制:分階段混合模式,兼顧效率與多元創業公司在不同階段、解決不同事情時,需要不同的決策模式。雖然我們是連續創業者,但其實也都不成熟,最近在逐漸走向更理智的方式。我們總結了一套“GPA”決策框架,還會結合集權式和民主式兩種模式:G(Goal,定目標):集權式決策由CEO肖弘作為“仁慈的終身獨裁者(BDFL)”拍板,直接把團隊核心目標定死,避免目標分散。P(Priority,定優先順序):專制 + 民主結合先由核心決策者(比如CEO或對應領域負責人)牽頭,同時充分吸納團隊成員的專業意見,畢竟涉及不同領域的專業能力,多元輸入能讓優先順序排序更合理。A(Alternative,提方案):充分民主鼓勵團隊成員自由提供各類可選方案,這個階段方案數量比質量更重要,足夠多的選項才能避免決策侷限,就像訓練模型不能侷限於狹窄的動作空間。其中,肖弘作為CEO,是產品方面的最終決策者。我們都比較相信與其懸而未決,不如趕緊試試。面對新領域時,過往經驗未必有用,過度思考只是基於自己“模型內部的參數化知識”,沒有額外資訊輸入,也沒有檢驗結果,再想太多不如先行動,拿到反饋再調整,避免無意義的內耗。3.競爭:不是零和博弈,而是生態聯動很多人問我,面對 OpenAI、Google 等大廠的競爭,我會不會焦慮?其實我並不焦慮。我們能用上市面上所有最好的模型,而大廠有自己的專長:Anthropic 的 coding 能力、Google 的多模態能力、OpenAI 的推理能力。我們的優勢是產品迭代快,而且服務的是對質量要求極高的使用者,這部分使用者不會因為品牌而妥協,他們要的是當下最好的體驗。AI行業的競爭不是零和博弈。Manus和 Notion、Microsoft、Slack都是聯動關係,我們串接這些工具,產生的價值比單獨競爭大得多。與其做一個比不過別人的垂直功能,不如讓大家一起把生態做好,這才是共贏。4.通用agent的未來:主動創造價值,而非被動響應我認為通用agent的下一個方向是“主動性(proactiveness)”。現在的 AI 還是被動響應使用者需求,未來要能主動完成任務。比如你面試完,Manus能自動看你的Notion記錄,把評價填到招聘系統裡,只讓你確認就行,真正解放使用者的注意力。同時,我也想給模型廠商提幾個建議:讓模型學會 “壓縮意識”,不用無限擴展上下文窗口;結合工具做推理,而不是純“缸中之腦”;支援使用者隨時插嘴,適應非同步互動;提升錯誤恢復能力,遇到問題不放棄、不陷入死循環,這些都是通用agent 落地的關鍵。5.AI創業的本質:不是賭一把,而是先行動對比我的三次創業,現在的AI創業和移動網際網路時代完全不同:移動網際網路的邊際成本低,能低成本試錯;而AI創業更像製造業,有固定成本,算力消耗就是很大一筆開支。所以,對於創業公司來說:第一,不要做垂直整合,除非你有足夠的資源;第二,不要糾結於要不要做,比較健康的做法應該是當你的產品已經初具PMF,且已經到了一個比較穩定的狀態之後,你以一種增加穩定性或降本或突破天花板的思路再去做模型;第三,團隊要身心健康、尊重常識,不要做“有賈伯斯的病,沒有賈伯斯的命”的偏執者。結語你準備好迎接未來了嗎?從高中時的瀏覽器創業者,到如今的通用AI先鋒,季逸超的三次創業始終圍繞技術落地和 使用者價值。他踩過垂直整合的坑,也抓住了 agent 的機遇,用 Manus證明了不做模型也能做出頂尖AI產品。在 AI 行業還在爭論模型至上還是應用為王的今天,季逸超的經歷給出了另一種答案:真正的機會,在於理解技術的邊界、使用者的需求,以及時代的趨勢,然後以理性的姿態,快速行動、持續調整。而對於我們每一個人來說,AI不是要取代人,而是要解放人,就像季逸超說的:“把不喜歡的事交給 AI,剩下的才是真正的自己。” (筆記俠)
Manus,危?!
今日,Meta宣佈完成對通用自主AI智能體公司Manus(蝴蝶效應)的收購。根據公開資訊,這筆交易金額達數十億美元,也成為Meta成立以來規模第三大的收購案,僅次於收購WhatsApp以及此前對Scale AI的戰略性投資。圖片來源:視覺中國Meta收購Manus的消息出現得很突然。Manus產品去年9月剛剛上線,關於本次收購,似乎也沒有經歷長時間的拉扯。有投資人回憶,談判周期極短。對一家規模龐大、內部流程嚴密的公司而言,這種速度本身就值得注意:它更像一次基於窗口期的決策。更關鍵的是,Meta買下的並不是一家訓練大模型的公司。Manus不以底層模型為核心資產,它的價值更接近一種應用層能力:把現有模型與工具組織起來,形成可以持續完成任務的產品形態。對一家以平台分發和使用者規模見長的公司來說,這樣的併購更像一次戰略補位,而非簡單的功能補充。理解這筆交易,首先需要理解Manus到底在做什麼。與大多數對話式AI產品不同,Manus並不是試圖讓系統“更會聊天”,而是讓它成為一個能交付結果的智能體。在常見的使用場景中,使用者仍停留在“問—答—修訂—再問”的循環裡,而 Manus試圖把互動向前推進一步:使用者只需給出目標,例如完成一份行業研究、整理競品資訊、生成結構化備忘錄,系統會自行拆解任務、呼叫工具、校驗輸出,並在過程中不斷調整計畫。這類產品的難點,並不在於第一次能否給出正確答案,而在於出錯之後能否繼續向前推進。因此,Manus的設計重點更多放在工程與流程上:任務狀態需要被保存,中斷後可以恢復,目標變化時能夠重新計算,錯誤也能被使用者以較低成本糾正。對使用者而言,這意味著不必反覆從頭開始,而是像管理一名初級員工那樣,把事情一步步推向完成。Manus官方披露的營運資料,包括累計處理的token數量和虛擬計算環境規模——更像是一種側面說明:這套系統已經在真實世界的壓力下運行過,而不僅僅停留在演示階段。這種對“持續完成任務”的執念,並非從AI時代才開始形成。把時間線往前撥,壹伴這款用於提升微信公眾號編輯效率的瀏覽器外掛同樣出自這批人。壹伴解決的是排版、編輯、發佈效率等高度具體的問題,它的成功並不依賴宏大敘事,而在於“每天都有人用”。在商業產品中,這類工具型成功往往意味著團隊具備對真實工作流的理解,以及對細節體驗的長期打磨能力。壹伴之後,該團隊又推出了微伴,一款圍繞企業微信生態的工具,服務對象從內容編輯擴展到銷售和企業營運人員,開始處理更複雜的協作、流程和資料連續性問題。這一階段,產品從個人效率工具,演進為組織流程工具,目標也從“好用”轉向“可靠、可控、可複製”。從壹伴到微伴,再到Manus,表面上跨越了不同賽道,但核心高度一致:把重複、繁瑣、需要人持續盯著的事情,逐步交給系統穩定完成。這條路徑,也解釋了為什麼 Manus 會在產品設計中,把“任務持續性”放在如此核心的位置——它更像一家長期做工具的公司,在 AI 時代終於獲得了足夠成熟的技術條件。從團隊背景看,Manus具有明確的中國創業公司起源。創始人肖弘和早期合夥人來自中國本土高校,早期創業與試錯主要發生在中國網際網路環境中,產品方法論偏向務實、節制、貼近使用者。但在進入AI應用階段後,公司逐步將主體與核心營運轉向新加坡,並以新加坡為總部面向全球市場。今天,從法律和營運層面看,它更像一家總部位於新加坡的國際科技公司;從團隊基因和產品文化看,它仍然是一家中國創業者主導的公司。這種結構在當下並不罕見:既滿足國際化營運與合規的現實需求,也為進入全球平台生態預留空間。對潛在收購方而言,這意味著更低的整合摩擦。如果說Manus的價值在於“已經跑通了一種應用形態”,那麼Meta的動機則更像是對多重結構性壓力的回應。將這筆併購簡單理解為“巨頭害怕落後”並不精準。更現實的情況是,AI技術的演進正在壓縮產品窗口期。一旦模型能力跨過可用閾值,使用者預期會迅速從“會回答”轉向“能完成”,競爭重心隨之從模型本身下移到產品化與交付效率。對Meta來說,內部孵化並非不可行,但周期更長、跨部門協同成本更高。併購的意義,並不是買到獨家技術,而是獲得一套已經在真實使用者中跑通的產品範式,從而節省數年的試錯時間。與此同時,入口形態也在發生變化。Meta長期的優勢在於分發,但AI時代的新入口未必表現為某個功能按鈕,而更可能是一種新的互動方式,即使用者把任務交給系統,在後台完成。如果AI Agent成為下一代工作與生活的默認入口,平台價值將被重新分配,Meta顯然不願在這一階段只充當流量提供者。組織層面的壓力同樣存在。當AI從研究走向產品,挑戰往往不在單點技術,而在端到端協同:模型、產品、工程、商業化、合規和安全需要同時推進。大型組織在這一階段反而容易被自身複雜性拖慢,而Manus這樣的團隊,已經在真實使用者中完成了一輪端到端交付的磨合,這類經驗很難通過內部指令快速複製。競爭敘事的變化,也在強化這種緊迫感。Google推出Gemini 3,更像一枚訊號彈:模型能力正在穩定提升並逐步可用,差異優勢正從“更強模型”下沉到“更快把能力變成結果”。交易體量進一步說明了Meta的判斷。Meta收購WhatsApp和ScaleAI幫助這家巨頭在移動網際網路時代完成了使用者結構躍遷,後者被視為其在AI基礎設施和資料能力上的關鍵補位。與這兩筆交易相比,Manus的特殊之處在於,它既不直接對應使用者規模擴張,也不直接對應底層技術突破,而位於兩者之間——應用層的執行與交付能力。這在某種程度上意味著,Meta此次併購的核心考量並非買下已經確定的回報,而是為正在形成的入口形態提前鎖定位置。這是一筆典型的“用時間定價”的交易:資本所購買的,是縮短學習曲線和產品落地周期的能力。併購完成後仍強調獨立營運,也並非姿態。對Meta來說,Manus最關鍵的資產不是程式碼,而是其產品節奏與工程習慣。一旦完全納入大公司流程,這種節奏反而最容易被稀釋。從壹伴算起,Manus團隊做工具已經接近十年。這些產品很少成為行業話題中心,卻反覆出現在使用者真實的工作流程中。它們的共同特徵並不複雜:穩定、可預期、能夠在出錯後繼續向前推進。AI的出現,並沒有改變這家公司想解決的問題,只是讓這些問題第一次有了更合適的技術條件。對Meta而言,這筆併購也不必被解讀為一次激進下注。在模型能力趨同、窗口期縮短的階段,用資本換取確定性,是一種典型的大公司策略。接下來真正值得觀察的,並不是Meta是否能把 Manus 整合進自身產品線,而是這種以“交付結果”為中心的產品節奏,能否在更大的平台體系和更複雜的組織結構中被長期保留下來。這也將決定Manus最終被記住的方式:是一次突然的併購,也是Meta在人工智慧時代重新理解“入口”的起點。 (財富FORTUNE)
Fortune雜誌─美國科技巨頭為何押注一家中國神秘公司?